第三十章 备赛
新生对抗赛的报名表交上去的当天晚上，舞长空就把一年一班五人叫到了训练场。他站在场地中央，天霜剑虚影在身后若隐若现，手里拿着一份外院新生对抗赛的赛程说明，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然后开口，语气和平时布置训练任务没有任何区别：“新生对抗赛，六周循环积分制，每周末一轮。你们的对手是外院所有新生班级，五人一组，不限战术，不限武魂，不限魂导器。输一场扣一分，平一场不得分，赢一场加两分。六周后积分排名前三的队伍进入实战特训库。”
他把赛程说明翻到下一页：“这次一共有十四支队伍报名。其中三支值得注意——强攻系一班，队长武魂是赤焰虎，就是上次实战对抗课你们赢过的那支二年级队伍的直系学弟。他们把这支队伍叫‘小赤焰’，打法一模一样，五个四环，纯强攻阵容。”谢邂听到“赤焰虎”三个字时眉毛挑了一下，说上次赢二年级那支赤焰虎的时候他们才刚入学，现在连人家的学弟都找上门了。
舞长空没有理他，继续说：“第二支，控制系二班，队长武魂是冰霜藤蔓，四环巅峰，控制范围比唐舞麟的蓝银草大一倍。这支队伍的打法是控制链衔接——冰霜藤蔓起手控住一个，副控跟上补控，强攻收割。第三支，混合班，学院为无固定班级的散修学员和少数工读生统一编制的参赛队伍，其中有一个敏攻系武魂是暗影猫，还有一名食物系工读生，武魂食材包子。”
许小言听到最后那个名字，小声说了一句“徐笠智”。谢邂转头看她，许小言说就是上次在食堂碰到的，那个说自己排唐舞麟前面抢到最后一份红烧肉的。谢邂恍然，然后摇了摇头：“他不是工读生吗，怎么跑到混合班去了。”唐舞麟没有参与他们的讨论，他的目光一直钉在舞长空手里那张赛程说明的某一栏上。舞长空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然后念出了那支队伍的名字：“第四支值得注意的队伍——混合班二队，成员名单里有一个名字，叶星澜。”
训练场安静了两秒。谢邂收起嬉皮笑脸，活动了一下手腕，说入学考核的时候他们在单人擂台上对过，星神剑一剑劈开唐舞麟的金龙爪，火花溅出去的时候他刚好站在场边，被剑气擦过的感觉现在还记得。许小言补充说上次在机甲制造系走廊碰到她，手里端着一台刚从精密车床上拆下来的机甲臂，关节件公差精确到微米级。谢邂问传动系统和机甲臂哪个更难。玉天宸说两个不一样——传动系统追求动态响应，机甲臂追求静态精度，各有各的难点。谢邂想了想，说那她的静态精度比他高，他的动态响应比她快，打起来就看谁先被拖进对方的节奏。
舞长空等他们说完，才继续往下翻了一页：“混合班二队，没有控制系，没有辅助系，只有强攻和敏攻。叶星澜是唯一的战术核心。这种阵容容错率极低，但一旦战术核心发挥出来，爆发力极高。缺点也很明显——一旦核心被压制，全队崩盘。”他把赛程说明合上，“你们的斗铠制作进度怎么样？”
唐舞麟放下赛程资料：“一字斗铠正式制作还没启动，目前还处于预研阶段。但之前在东海做的斗铠预研样品给了很多实战数据，新学期的课程也把锻造和回路设计的基础打得更扎实了。”舞长空点了点头，说那就继续用现有装备打，真正的斗铠留到下学期再说。
许小言把赛程资料翻到第一页：“我们第一场的对手是谁？”舞长空把最上面那张对阵表翻过来，露出一支全新的队伍名字。他的手指点在对手名单上，说赛程表是今天刚发下来的，第一场，对手——混合班三队。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目光在名单上某一行停了一下，冰蓝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那笑意转瞬即逝，快到只有一直盯着他看的人才能捕捉到。
谢邂显然捕捉到了。他压低声音问旁边的许小言：“他刚才是不是笑了一下？”许小言抱着星杖小声回答好像是。谢邂说舞老师笑比枫无羽老师夸人还罕见，第一场对手绝对有问题。然后他拿起混合班三队的名单从头到尾扫了一遍，目光定在最后一个名字上，脸上的表情从警惕变成了困惑，从困惑变成了难以置信，最后定格在一种复杂得难以形容的神情上——混合班三队队长，徐笠智。
“我们第一场对手是——”他把名单举给所有人看，“徐笠智。”他看向唐舞麟。唐舞麟沉默了片刻，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餐盘，又抬头看了看名单上徐笠智的名字，用一种结合了战术评估和个人恩怨的复杂语气说了句让谢邂彻底无语的话：“他是队长。红烧肉的事，赛场上解决。”
舞长空没有理会他们的讨论，收起赛程表转身朝训练场门口走去，走了几步停住，头也不回地补了一句：“明天开始每天加练一次团队配合。第一场比赛在周六，你们有五天时间。”然后他推门出去了，天霜剑的寒意在他身后缓缓消散在夜色中。
备赛训练从第二天清晨开始。舞长空安排的训练项目比以前更系统，不再是一味的多对多对抗，而是把每一场训练拆成三阶段：开场抢节奏、中盘阵地拉锯、残局收割。他让谢邂和许小言重点练开场拦截——谢邂用光龙匕正面吸引对手注意力，许小言在他身后释放碎星光芒干扰对方视野，两人配合好后能拖住对手至少五息，为玉天宸创造切入时机。唐舞麟坐镇中盘，用蓝银草控制阵地节奏，古月在阵型最深处随时准备用六元素轮转接应任何一路。
玉天宸被安排在侧翼游走位，舞长空给他的任务是“找准对方最薄弱的那个点，然后切开”。不需要正面扛，不需要持续输出，只需要在最关键的时刻出现在最关键的位置。这个定位和他之前在东海零班的战术角色一脉相承——高速爆发位，闪电尖刀。但史莱克的对手比天海大比时期的对手强了不止一个档次，同样的战术需要更高的精度和更快的反应速度。他在训练中反复测试雷闪的极限切入角度——五十米位移距离不变，但轨迹灵活度决定了他在切入时被对手预判拦截的概率。四天训练下来，他在训练场和实验室之间来回奔波的里程数大概比谢邂和许小言加起来还多，但他没有落下任何一边。每天傍晚训练结束后他去七楼实验室跑动态补偿模型的数据，晚上回宿舍继续推导蒙川手稿。
周五晚上，赛前最后一天。五个人坐在训练场边的长凳上，面前摊着混合班三队的阵容资料。资料不算详细，但基本配置已经足够清晰——五人阵容，除了徐笠智是食物系辅助，其余四人全是强攻系。没有敏攻系，没有控制系，标准的防守反击型配置。这种阵容的弱点也很明显：缺少先手控制，一旦辅助被切断，强攻系的续航能力会急剧下降。
“没有敏攻系，我们的速度优势可以最大化利用。”唐舞麟用笔在阵容图上面画了一个圈，刚好圈在徐笠智的名字上，“但不能掉以轻心。他们的强攻四人组可以全力集火任何一个突破点，如果我们有人在阵地战中被抓住，对方四个强攻系的集火输出足够在几息内完成击杀。所以我们的站位必须始终保持流动——任何人不能在同一位置停留超过三息，尤其是天宸和谢邂，你们的切入和撤离必须无缝衔接，不给对方集火的时间窗口。”
许小言问古月她这一场出几分力。古月靠在长凳靠背上，指间萦绕的六色微光若隐若现，说看情况。谢邂压低声音对许小言翻译：“‘看情况’的意思是‘大概率不出全力’。”古月没有否认。
周六早上，外院新生对抗赛第一轮在竞技场正式开打。八个擂台同时进行比赛，一年一班的擂台安排在第三号，场边已经围了不少观战的学员。混合班三队的五人已经在擂台对面站定，徐笠智站在队伍最后方，手里托着几笼刚出笼的包子，看到零班五人走上擂台时，举起一只包子朝他们挥了挥：“红烧肉包子，今早刚做的。打完请你们吃。”
谢邂站在唐舞麟旁边，往对面看了一眼，然后压低声音说了句“他要是不当队长，大概能开个全大陆最好吃的包子铺”。唐舞麟没有接话，但他的肚子替他说了——在红烧肉三个字响起的瞬间，他的腹中发出了一声低沉而绵长的轰鸣。对面的徐笠智显然听到了，愣了一下，然后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包子，又抬头看了看唐舞麟，表情逐渐变得凝重——那是食物系魂师特有的敏锐直觉，他的包子库存可能撑不到赛后。
他把赛程说明翻到下一页：“这次一共有十四支队伍报名。其中三支值得注意——强攻系一班，队长武魂是赤焰虎，就是上次实战对抗课你们赢过的那支二年级队伍的直系学弟。他们把这支队伍叫‘小赤焰’，打法一模一样，五个四环，纯强攻阵容。”谢邂听到“赤焰虎”三个字时眉毛挑了一下，说上次赢二年级那支赤焰虎的时候他们才刚入学，现在连人家的学弟都找上门了。
舞长空没有理他，继续说：“第二支，控制系二班，队长武魂是冰霜藤蔓，四环巅峰，控制范围比唐舞麟的蓝银草大一倍。这支队伍的打法是控制链衔接——冰霜藤蔓起手控住一个，副控跟上补控，强攻收割。第三支，混合班，学院为无固定班级的散修学员和少数工读生统一编制的参赛队伍，其中有一个敏攻系武魂是暗影猫，还有一名食物系工读生，武魂食材包子。”
许小言听到最后那个名字，小声说了一句“徐笠智”。谢邂转头看她，许小言说就是上次在食堂碰到的，那个说自己排唐舞麟前面抢到最后一份红烧肉的。谢邂恍然，然后摇了摇头：“他不是工读生吗，怎么跑到混合班去了。”唐舞麟没有参与他们的讨论，他的目光一直钉在舞长空手里那张赛程说明的某一栏上。舞长空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然后念出了那支队伍的名字：“第四支值得注意的队伍——混合班二队，成员名单里有一个名字，叶星澜。”
训练场安静了两秒。谢邂收起嬉皮笑脸，活动了一下手腕，说入学考核的时候他们在单人擂台上对过，星神剑一剑劈开唐舞麟的金龙爪，火花溅出去的时候他刚好站在场边，被剑气擦过的感觉现在还记得。许小言补充说上次在机甲制造系走廊碰到她，手里端着一台刚从精密车床上拆下来的机甲臂，关节件公差精确到微米级。谢邂问传动系统和机甲臂哪个更难。玉天宸说两个不一样——传动系统追求动态响应，机甲臂追求静态精度，各有各的难点。谢邂想了想，说那她的静态精度比他高，他的动态响应比她快，打起来就看谁先被拖进对方的节奏。
舞长空等他们说完，才继续往下翻了一页：“混合班二队，没有控制系，没有辅助系，只有强攻和敏攻。叶星澜是唯一的战术核心。这种阵容容错率极低，但一旦战术核心发挥出来，爆发力极高。缺点也很明显——一旦核心被压制，全队崩盘。”他把赛程说明合上，“你们的斗铠制作进度怎么样？”
唐舞麟放下赛程资料：“一字斗铠正式制作还没启动，目前还处于预研阶段。但之前在东海做的斗铠预研样品给了很多实战数据，新学期的课程也把锻造和回路设计的基础打得更扎实了。”舞长空点了点头，说那就继续用现有装备打，真正的斗铠留到下学期再说。
许小言把赛程资料翻到第一页：“我们第一场的对手是谁？”舞长空把最上面那张对阵表翻过来，露出一支全新的队伍名字。他的手指点在对手名单上，说赛程表是今天刚发下来的，第一场，对手——混合班三队。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目光在名单上某一行停了一下，冰蓝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那笑意转瞬即逝，快到只有一直盯着他看的人才能捕捉到。
谢邂显然捕捉到了。他压低声音问旁边的许小言：“他刚才是不是笑了一下？”许小言抱着星杖小声回答好像是。谢邂说舞老师笑比枫无羽老师夸人还罕见，第一场对手绝对有问题。然后他拿起混合班三队的名单从头到尾扫了一遍，目光定在最后一个名字上，脸上的表情从警惕变成了困惑，从困惑变成了难以置信，最后定格在一种复杂得难以形容的神情上——混合班三队队长，徐笠智。
“我们第一场对手是——”他把名单举给所有人看，“徐笠智。”他看向唐舞麟。唐舞麟沉默了片刻，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餐盘，又抬头看了看名单上徐笠智的名字，用一种结合了战术评估和个人恩怨的复杂语气说了句让谢邂彻底无语的话：“他是队长。红烧肉的事，赛场上解决。”
舞长空没有理会他们的讨论，收起赛程表转身朝训练场门口走去，走了几步停住，头也不回地补了一句：“明天开始每天加练一次团队配合。第一场比赛在周六，你们有五天时间。”然后他推门出去了，天霜剑的寒意在他身后缓缓消散在夜色中。
备赛训练从第二天清晨开始。舞长空安排的训练项目比以前更系统，不再是一味的多对多对抗，而是把每一场训练拆成三阶段：开场抢节奏、中盘阵地拉锯、残局收割。他让谢邂和许小言重点练开场拦截——谢邂用光龙匕正面吸引对手注意力，许小言在他身后释放碎星光芒干扰对方视野，两人配合好后能拖住对手至少五息，为玉天宸创造切入时机。唐舞麟坐镇中盘，用蓝银草控制阵地节奏，古月在阵型最深处随时准备用六元素轮转接应任何一路。
玉天宸被安排在侧翼游走位，舞长空给他的任务是“找准对方最薄弱的那个点，然后切开”。不需要正面扛，不需要持续输出，只需要在最关键的时刻出现在最关键的位置。这个定位和他之前在东海零班的战术角色一脉相承——高速爆发位，闪电尖刀。但史莱克的对手比天海大比时期的对手强了不止一个档次，同样的战术需要更高的精度和更快的反应速度。他在训练中反复测试雷闪的极限切入角度——五十米位移距离不变，但轨迹灵活度决定了他在切入时被对手预判拦截的概率。四天训练下来，他在训练场和实验室之间来回奔波的里程数大概比谢邂和许小言加起来还多，但他没有落下任何一边。每天傍晚训练结束后他去七楼实验室跑动态补偿模型的数据，晚上回宿舍继续推导蒙川手稿。
周五晚上，赛前最后一天。五个人坐在训练场边的长凳上，面前摊着混合班三队的阵容资料。资料不算详细，但基本配置已经足够清晰——五人阵容，除了徐笠智是食物系辅助，其余四人全是强攻系。没有敏攻系，没有控制系，标准的防守反击型配置。这种阵容的弱点也很明显：缺少先手控制，一旦辅助被切断，强攻系的续航能力会急剧下降。
“没有敏攻系，我们的速度优势可以最大化利用。”唐舞麟用笔在阵容图上面画了一个圈，刚好圈在徐笠智的名字上，“但不能掉以轻心。他们的强攻四人组可以全力集火任何一个突破点，如果我们有人在阵地战中被抓住，对方四个强攻系的集火输出足够在几息内完成击杀。所以我们的站位必须始终保持流动——任何人不能在同一位置停留超过三息，尤其是天宸和谢邂，你们的切入和撤离必须无缝衔接，不给对方集火的时间窗口。”
许小言问古月她这一场出几分力。古月靠在长凳靠背上，指间萦绕的六色微光若隐若现，说看情况。谢邂压低声音对许小言翻译：“‘看情况’的意思是‘大概率不出全力’。”古月没有否认。
周六早上，外院新生对抗赛第一轮在竞技场正式开打。八个擂台同时进行比赛，一年一班的擂台安排在第三号，场边已经围了不少观战的学员。混合班三队的五人已经在擂台对面站定，徐笠智站在队伍最后方，手里托着几笼刚出笼的包子，看到零班五人走上擂台时，举起一只包子朝他们挥了挥：“红烧肉包子，今早刚做的。打完请你们吃。”
谢邂站在唐舞麟旁边，往对面看了一眼，然后压低声音说了句“他要是不当队长，大概能开个全大陆最好吃的包子铺”。唐舞麟没有接话，但他的肚子替他说了——在红烧肉三个字响起的瞬间，他的腹中发出了一声低沉而绵长的轰鸣。对面的徐笠智显然听到了，愣了一下，然后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包子，又抬头看了看唐舞麟，表情逐渐变得凝重——那是食物系魂师特有的敏锐直觉，他的包子库存可能撑不到赛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