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补课
周五的晚餐在谢邂的哀嚎和许小言的笑声中结束之后，周末本该是补觉的日子。但对于零班来说，周末只是换了一种训练方式——没有舞长空的实战对抗课，但有各自导师布置的额外任务。唐舞麟周六早上六点准时去了锻造协会，枫无羽给他排了一整天的融锻训练。谢邂窝在组装台前跟他的四级传动系统样品死磕，铁老师周五下课前留的话是“周一早上我要看到组装完成的样品，迟到一天扣十分平时成绩”。许小言抱着第三块被退回的精神增幅回路板去了精神系魂导器研究所，沐老师周末也在。
古月周末通常不在宿舍。她的机甲设计精修课导师秦老给她单独开了小灶——每周六下午在机甲设计系的多属性融合实验室做图纸评审。没有人知道秦老在评审会上问她什么问题，但每次古月从实验室回来，图纸册上的修改痕迹都会比平时多出好几页。有时候她会坐在训练场角落改图改到深夜，六元素在指尖缓慢流转，像是在和图纸上的每一条回路进行某种只有她能听懂的对话。
玉天宸的周末安排原本是去七楼实验室继续跟三级核心的非线性衰减补偿死磕。蒙川给他的那本旧笔记里写满了手动补偿公式，但字迹潦草到让人怀疑他写的时候是不是正在被雷劈，很多关键参数需要连蒙带猜。昨晚他把三层回路的补偿参数校对了三遍，测试结果依然不够稳定——第三层回路的衰减系数波动幅度超过了千分之五，在蒙川的三级灵敏度设备上会被直接判定为不合格。
所以周六一早，他站在了七楼实验室门口。门没关严，里面传来一阵劈里啪啦的电流声和蒙川中气十足的咆哮：“错了！补偿系数不是加上去就完了！非线性衰减的意思是每多加一层回路，前面所有层的衰减曲线都会跟着变！你第三层加了补偿，第一层和第二层的衰减系数就得全部重算！这基础都不懂你做什么多层回路！”
门被从里面推开，一个头发被电得根根竖起的年轻助教灰头土脸地走出来，手里捏着一块还在冒烟的七级核心样品。他同情地看了玉天宸一眼，说了句“老板今天心情不太好”，然后快步消失在走廊尽头。
玉天宸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蒙川正站在高压放电装置前，手里捏着半截粉笔，实验台上摊着一份被画得密密麻麻的补偿公式推导过程。他抬头看到玉天宸，把粉笔往桌上一扔，语气比刚才骂助教时稍微缓和了那么一点点，但也就一点点。
“三级核心的第三层补偿参数校完了？”
“校了三版，都不稳定。第三层的衰减系数波动幅度超过千分之五。”
“拿过来我看看。”蒙川接过测试报告翻了几页，眉头越皱越紧，然后把报告扔回玉天宸手里。玉天宸以为他要开骂，蒙川却转身走向实验台，拿起粉笔，拍了拍旁边的凳子，说站过来看清楚——他只讲一遍。他在黑板上重新画了一张多层回路的衰减补偿推导图，每一步推导都写得很慢，粉笔字依然潦草，但比笔记里那些“被雷劈过的墨迹”已经好了不少。
“非线性衰减的核心问题不是每一层的补偿系数怎么算，而是层与层之间的耦合效应。你加了第三层回路之后，第一层和第二层的衰减曲线会跟着偏移——这个偏移量不是固定的，是随电压和温度动态变化的。你要补的不是某一层的衰减，是整个系统的动态平衡。”他把粉笔往黑板上一戳，“听懂没有？”
“听懂了。但我缺的不是原理，是动态补偿的数学模型。”
蒙川沉默了几息，然后从抽屉里翻出一沓泛黄的手稿，封面上写着《多层雷属性回路动态补偿数学模型——基于非线性耦合效应的衰减主动补偿方案》。他把手稿递给玉天宸，说这是他十年前写的，当时他在做七级核心的多层封装，遇到了同样的非线性衰减问题，花了两年才把这个模型完整推导出来。里面的公式都是手写的，可能会有笔误，但核心思路是对的，让玉天宸拿回去对照着看。这份手稿不属于任何教科书，是他自己的研究笔记，从来不外借——今天是破例。
玉天宸接过手稿，翻开第一页，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偏微分方程和矩阵运算公式，每一页的边缘都有反复涂改的痕迹，有些地方整段推导被划掉重写，旁边用红笔标注着“此路不通”或“缺一个初始条件”。这不是一份教材，是一个九级魂导师在无人区独自摸索的原始记录。他小心地把手稿放进背包，向蒙川郑重地道了声谢。蒙川摆了摆手示意他赶紧走，说自己还要继续骂助教，然后拿起粉笔继续在黑板上画他那张没画完的衰减补偿图。玉天宸走到门口时，蒙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语气恢复了一贯的中气十足：“下周五之前把动态补偿模型给我跑通——用你自己的数据，别照抄手稿上的参数。那是我十年前的数据，早过时了。”
古月周末通常不在宿舍。她的机甲设计精修课导师秦老给她单独开了小灶——每周六下午在机甲设计系的多属性融合实验室做图纸评审。没有人知道秦老在评审会上问她什么问题，但每次古月从实验室回来，图纸册上的修改痕迹都会比平时多出好几页。有时候她会坐在训练场角落改图改到深夜，六元素在指尖缓慢流转，像是在和图纸上的每一条回路进行某种只有她能听懂的对话。
玉天宸的周末安排原本是去七楼实验室继续跟三级核心的非线性衰减补偿死磕。蒙川给他的那本旧笔记里写满了手动补偿公式，但字迹潦草到让人怀疑他写的时候是不是正在被雷劈，很多关键参数需要连蒙带猜。昨晚他把三层回路的补偿参数校对了三遍，测试结果依然不够稳定——第三层回路的衰减系数波动幅度超过了千分之五，在蒙川的三级灵敏度设备上会被直接判定为不合格。
所以周六一早，他站在了七楼实验室门口。门没关严，里面传来一阵劈里啪啦的电流声和蒙川中气十足的咆哮：“错了！补偿系数不是加上去就完了！非线性衰减的意思是每多加一层回路，前面所有层的衰减曲线都会跟着变！你第三层加了补偿，第一层和第二层的衰减系数就得全部重算！这基础都不懂你做什么多层回路！”
门被从里面推开，一个头发被电得根根竖起的年轻助教灰头土脸地走出来，手里捏着一块还在冒烟的七级核心样品。他同情地看了玉天宸一眼，说了句“老板今天心情不太好”，然后快步消失在走廊尽头。
玉天宸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蒙川正站在高压放电装置前，手里捏着半截粉笔，实验台上摊着一份被画得密密麻麻的补偿公式推导过程。他抬头看到玉天宸，把粉笔往桌上一扔，语气比刚才骂助教时稍微缓和了那么一点点，但也就一点点。
“三级核心的第三层补偿参数校完了？”
“校了三版，都不稳定。第三层的衰减系数波动幅度超过千分之五。”
“拿过来我看看。”蒙川接过测试报告翻了几页，眉头越皱越紧，然后把报告扔回玉天宸手里。玉天宸以为他要开骂，蒙川却转身走向实验台，拿起粉笔，拍了拍旁边的凳子，说站过来看清楚——他只讲一遍。他在黑板上重新画了一张多层回路的衰减补偿推导图，每一步推导都写得很慢，粉笔字依然潦草，但比笔记里那些“被雷劈过的墨迹”已经好了不少。
“非线性衰减的核心问题不是每一层的补偿系数怎么算，而是层与层之间的耦合效应。你加了第三层回路之后，第一层和第二层的衰减曲线会跟着偏移——这个偏移量不是固定的，是随电压和温度动态变化的。你要补的不是某一层的衰减，是整个系统的动态平衡。”他把粉笔往黑板上一戳，“听懂没有？”
“听懂了。但我缺的不是原理，是动态补偿的数学模型。”
蒙川沉默了几息，然后从抽屉里翻出一沓泛黄的手稿，封面上写着《多层雷属性回路动态补偿数学模型——基于非线性耦合效应的衰减主动补偿方案》。他把手稿递给玉天宸，说这是他十年前写的，当时他在做七级核心的多层封装，遇到了同样的非线性衰减问题，花了两年才把这个模型完整推导出来。里面的公式都是手写的，可能会有笔误，但核心思路是对的，让玉天宸拿回去对照着看。这份手稿不属于任何教科书，是他自己的研究笔记，从来不外借——今天是破例。
玉天宸接过手稿，翻开第一页，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偏微分方程和矩阵运算公式，每一页的边缘都有反复涂改的痕迹，有些地方整段推导被划掉重写，旁边用红笔标注着“此路不通”或“缺一个初始条件”。这不是一份教材，是一个九级魂导师在无人区独自摸索的原始记录。他小心地把手稿放进背包，向蒙川郑重地道了声谢。蒙川摆了摆手示意他赶紧走，说自己还要继续骂助教，然后拿起粉笔继续在黑板上画他那张没画完的衰减补偿图。玉天宸走到门口时，蒙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语气恢复了一贯的中气十足：“下周五之前把动态补偿模型给我跑通——用你自己的数据，别照抄手稿上的参数。那是我十年前的数据，早过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