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一力破万法，大世微光
夜空深处，战车的隆隆轰鸣与飞舟撕裂云气的锐啸，将长街古镇的死寂彻底碾碎。
陆砚立于残破的陆氏宗祠中央，微闭双目。他体内那片刚刚强行开辟出的黄金苦海正逐渐沉寂、隐没。那是极不稳定的“伪苦海境”，虽然神力已经退潮般收敛，但那一缕由盘古本源开辟出的荒古神脉，却让他的肉身血脉发生着脱胎换骨的变化。
“师兄……他不是人，他是禁区的怪物……快走……”
泥泞中，被震碎全身经脉的两个地下散修在做最后的挣扎。而在不远处，那三个不可一世的命泉境白衣死士，正颤抖着往外爬，身上的白衣被血水和烂泥糊满，面具后的眼睛写满了恐惧。
白衣死士的首领，也就是那个境界最高的命泉境中期老者，眼看远处的古异管控局飞舟与战车即将降临，心中明白，一旦落在那些国家猎犬手里，他们求死都难。而眼前这个浑身是血的青年，更是一个手段暴虐、底牌未知的怪胎。
退无可退，那便同归于尽！
“本尊即便是死，也要拉你这孽障垫背！”
死士首领嘶哑地咆哮着。他猛地咬碎满嘴钢牙，不顾断裂的经脉，疯狂压榨、燃烧自己体内残存的命泉神力。玄青色的神轮在这一刻陡然绽放出妖异的血色，那是自残根基、燃烧寿元方能激发的禁忌秘术。
他颤抖着从怀中掏出一个用万年玄冰雕琢而成的古朴玉盒，粗暴地将其捏碎。
“嗡！”
一团拳头大小、赤红如血、散发着刺鼻硫磺味的砂砾，在虚空中缓缓升起。这砂砾一出现，方圆数丈内的虚空竟然被腐蚀得嗤嗤作响，下落的雨水在触碰到那赤红光芒的瞬间，气化成腥臭的血雾。
“化血神砂！”
陆砚识海中，苍渊失声尖叫，语气中充满了惊恐：“小子，这是上古大荒教流传下来的歹毒外道秘宝！哪怕只是一粒，也能在瞬间将神桥境之下修士的肉身连同神魂融成一滩血水！他这是在越级拼命！”
死士首领脸色狞厉，屈指猛地一弹。
“去！”
那团赤红的化血神砂轰然散开，化作铺天盖地的赤红雾霾，带着侵蚀万物的恶毒法则，宛如一张血盆大口，朝陆砚铺天盖地地笼罩而来。
红雾所过之处，青砖腐烂，残存的木石建筑在瞬间化作黑水。
陆砚只觉得一股无法言喻的炽热与腐蚀之痛，隔着虚空便传导到了自己的皮肤上。他的衣服开始融化，凡躯在这歹毒的法则压迫下，发出了痛苦的呻吟。
“苍渊，还能撑住吗？”陆砚的声音平静，冷若寒冰。
“撑个屁！本尊的神魂刚才已经消耗了九成，再拼下去本尊就要彻底消散了！”苍渊急得跳脚，在陆砚脑海中疯狂大吼，“躲开！这是大荒的外道法，不可硬碰！”
“躲？我的字典里没有这个字。”
陆砚深吸一口气，凛然傲骨在这一刻被彻底激发。
面对这能越级抹杀修士的至毒秘宝，他非但没有退后，反而将全部的注意力，集中到了胸前那枚九龙盘古佩上。
第一道龙纹虽然已经沉寂，但刚才强行开辟金色苦海的经历，让他触摸到了一丝这件本命神器的真正驭使之法。
“给我……融！”
陆砚嘴角溢血，猛地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胸口。
伴随着他的动作，九龙盘古佩内那一缕沉睡的、最本源的盘古神力，被他用这种自残的方式，强行剥离出了一丝。
这一缕神力没有像刚才那样化作护体神光，而是在陆砚的引导下，如同一条暗金色的火线，狂暴地钻进了他的整条右臂之中。
“啊——！”
饶是以陆砚那坚韧如铁的意志，在这一刻也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
盘古本源是何等高深的力量？哪怕只有一缕，注入凡人的经脉肉身，无异于将一条岩浆大河强行灌入纤细的竹管中。他的整条右臂在瞬间膨胀开来，皮肤寸寸崩裂，金色的神力夹杂着殷红的鲜血不断喷涌，露出了其下隐隐散发着暗金色泽的臂骨。
痛，痛入灵魂。
但换来的，是毁天灭地的力量！
“死吧！”死士首领疯狂大笑，红雾已经欺近陆砚周身三尺。
然而，下一瞬，陆砚抬起了那条近乎残废、却散发着滔天威压的暗金色右臂。
“破。”
极度平静的一个字自陆砚口中吐出。
他迎着漫天席卷的赤红化血神砂，直直地轰出一拳。
这一拳，没有任何神通加持，只有最纯粹、最蛮横的肉身力量。但这股力量之中，蕴含着一丝微不可察的开天真意。
“轰——！”
空气在这一瞬间被彻底打穿，拳锋所过之处，出现了一条肉眼可见的黑色真空通道。
那一团能轻易消融苦海、命泉境修士的赤红化血神砂，在触碰到这暗金色拳风的刹那，其上附带的“化血”法则，竟像是见到了至高君王的平民，在一瞬间土崩瓦解。
盘古本源，天然压制一切后天诞生的凡元、法力。
在创世之力的面前，所谓的上古歹毒外道，不过是天地间微不足道的杂质，弹指可灭！
“刺啦——！”
漫天红雾如同被烈火点燃的棉絮，在一声不甘的嗤响中，被暗金色的拳意直接撕裂、净化，消散得干干净净。
“不……这不可能！这可是化血神砂啊！”
死士首领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的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整个人陷入了歇斯底里的疯狂。
“轮到你了。”
陆砚双眸如电，脚下一步迈出。
“砰！”
他的身体如同一头人形暴龙，在地面上踩出一个深坑，借助这股恐怖的爆发力，瞬间跨越了数丈的距离，直接出现在死士首领的面前。
“竖子尔敢！”
死士首领惊怒交加，本能地想要调动体内的神轮进行防御。但陆砚那一拳带起的盘古威压，早已将他周身的天地灵气强行抽空，让他根本无法凝聚起一丝一毫的护身法力。
陆砚那条满是裂纹、淌着神血的右臂，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拳头如同一柄开天巨斧，带着尖锐的音爆声，狠狠地轰在了死士首领的胸膛。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寂静的夜空中显得格外刺耳。
没有丝毫阻碍，陆砚这纯粹由盘古神力灌注的一拳，直接摧枯拉朽般贯穿了死士首领的胸口，从他的后背透体而出。
金色的拳意在对方体内轰然炸开，将其体内的五脏六腑、经脉和那旋转的玄青色神轮，瞬间搅成了漫天飞灰。
“嗬……嗬……”
死士首领瞪大了眼睛，双手死死地抓住陆砚的肩膀，生命力在疯狂流逝。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死死盯着陆砚那张冷峻得不似人类的面孔，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呢喃：
“这不是……当世的法则……这是……开天辟地的力量……”
话音未落，他的头颅无力地垂下，眼中的神采彻底消散。
陆砚冷漠地抽回右臂。失去了支撑，死士首领的尸体如同烂泥般瘫软倒地，溅起一地泥水。
“呼……呼……”
陆砚站在暴雨中，身体微微摇晃。盘古神力退去，无边无际的虚弱与反噬之痛如潮水般袭来。他的右臂软软地垂在身侧，皮肉翻卷，甚至能看到里面布满裂痕的骨骼。
“小子，你可真是个疯子。刚才要是那力道在强一分，你这条胳膊就彻底废了。”苍渊虚弱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虽然带着数落，但任谁都能听出其中的震撼与敬畏。
以凡人之躯，不借用任何法宝术法，纯凭肉身力量，越级强杀一位命泉境中期的死士首领。
这要是传到修仙界，足以引发一场八级地震。
陆砚没有理会苍渊的唠叨。他缓缓走到死士首领的尸体旁，弯下腰，用那只尚且完好的左手，在其怀中摸索了一番。
最终，他摸出了一个造型奇异的金属圆盘，以及一张残破的羊皮纸。
羊皮纸上，用鲜血画着一些繁复的路线图，而路线图的终点，赫然标注着四个古朴的小字——“秦陵地宫”。
而在那金属圆盘的背面，陆砚看到了一行极细、极规整，不像是人工雕刻、反而像是某种高精度机器打印出来的微型字迹：
“高维能量观测仪·编号0972。所属单位：深空开拓部。”
“深空……开拓部？”
陆砚看着这几个字，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这充满现代科幻质感的词汇，为什么会出现在一个古代修仙死士的身上？
还没等他多想。
“轰隆隆——！”
天空中的战车轰鸣声已然近在咫尺。
狂风大作，将方圆数百米内的雨幕彻底吹散。一艘足有百米长、散发着五彩祥光、其上旌旗招展的巨大青铜飞舟，缓缓悬停在陆氏宗祠的废墟之上。
数十道身穿黑底金纹长袍、气息深沉的古异管控局修士，自飞舟上鱼贯飘落，瞬间将整座宗祠围得水泄不通。
而在这些修士的前方，一辆由两头浑身覆盖着青色鳞甲、头生独角的避水兽拉着的青铜战车上，一个身披白色裘羽披风、冷若冰霜、容貌绝美的女子，正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废墟中的陆砚。
那女子一双美眸中，隐隐有金色的人皇之气在流转，威严而神圣。
正是古异管控局高层，人皇轩辕氏嫡系传人——姬霓裳。
陆砚拖着残破的身体，缓缓抬起头，迎着姬霓裳那充满审视与压迫感的目光，脸上没有丝毫惧色，有的只是无尽的冷漠与孤傲。
姬霓裳居高临下，在看到陆砚的那一瞬间，她体内那高贵无比的人皇轩辕血脉，莫名其妙地剧烈颤动了一下，甚至产生了想要对眼前这个血泊中的凡人屈膝臣服的荒谬错觉。
她按住腰间的乾坤剑，冰冷的声音响彻雨夜：“古异局办案。嫌疑人陆砚，你涉嫌私通域外邪祟、盗取禁区古物。束手就擒，否则，格杀勿论。”
陆砚立于残破的陆氏宗祠中央，微闭双目。他体内那片刚刚强行开辟出的黄金苦海正逐渐沉寂、隐没。那是极不稳定的“伪苦海境”，虽然神力已经退潮般收敛，但那一缕由盘古本源开辟出的荒古神脉，却让他的肉身血脉发生着脱胎换骨的变化。
“师兄……他不是人，他是禁区的怪物……快走……”
泥泞中，被震碎全身经脉的两个地下散修在做最后的挣扎。而在不远处，那三个不可一世的命泉境白衣死士，正颤抖着往外爬，身上的白衣被血水和烂泥糊满，面具后的眼睛写满了恐惧。
白衣死士的首领，也就是那个境界最高的命泉境中期老者，眼看远处的古异管控局飞舟与战车即将降临，心中明白，一旦落在那些国家猎犬手里，他们求死都难。而眼前这个浑身是血的青年，更是一个手段暴虐、底牌未知的怪胎。
退无可退，那便同归于尽！
“本尊即便是死，也要拉你这孽障垫背！”
死士首领嘶哑地咆哮着。他猛地咬碎满嘴钢牙，不顾断裂的经脉，疯狂压榨、燃烧自己体内残存的命泉神力。玄青色的神轮在这一刻陡然绽放出妖异的血色，那是自残根基、燃烧寿元方能激发的禁忌秘术。
他颤抖着从怀中掏出一个用万年玄冰雕琢而成的古朴玉盒，粗暴地将其捏碎。
“嗡！”
一团拳头大小、赤红如血、散发着刺鼻硫磺味的砂砾，在虚空中缓缓升起。这砂砾一出现，方圆数丈内的虚空竟然被腐蚀得嗤嗤作响，下落的雨水在触碰到那赤红光芒的瞬间，气化成腥臭的血雾。
“化血神砂！”
陆砚识海中，苍渊失声尖叫，语气中充满了惊恐：“小子，这是上古大荒教流传下来的歹毒外道秘宝！哪怕只是一粒，也能在瞬间将神桥境之下修士的肉身连同神魂融成一滩血水！他这是在越级拼命！”
死士首领脸色狞厉，屈指猛地一弹。
“去！”
那团赤红的化血神砂轰然散开，化作铺天盖地的赤红雾霾，带着侵蚀万物的恶毒法则，宛如一张血盆大口，朝陆砚铺天盖地地笼罩而来。
红雾所过之处，青砖腐烂，残存的木石建筑在瞬间化作黑水。
陆砚只觉得一股无法言喻的炽热与腐蚀之痛，隔着虚空便传导到了自己的皮肤上。他的衣服开始融化，凡躯在这歹毒的法则压迫下，发出了痛苦的呻吟。
“苍渊，还能撑住吗？”陆砚的声音平静，冷若寒冰。
“撑个屁！本尊的神魂刚才已经消耗了九成，再拼下去本尊就要彻底消散了！”苍渊急得跳脚，在陆砚脑海中疯狂大吼，“躲开！这是大荒的外道法，不可硬碰！”
“躲？我的字典里没有这个字。”
陆砚深吸一口气，凛然傲骨在这一刻被彻底激发。
面对这能越级抹杀修士的至毒秘宝，他非但没有退后，反而将全部的注意力，集中到了胸前那枚九龙盘古佩上。
第一道龙纹虽然已经沉寂，但刚才强行开辟金色苦海的经历，让他触摸到了一丝这件本命神器的真正驭使之法。
“给我……融！”
陆砚嘴角溢血，猛地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胸口。
伴随着他的动作，九龙盘古佩内那一缕沉睡的、最本源的盘古神力，被他用这种自残的方式，强行剥离出了一丝。
这一缕神力没有像刚才那样化作护体神光，而是在陆砚的引导下，如同一条暗金色的火线，狂暴地钻进了他的整条右臂之中。
“啊——！”
饶是以陆砚那坚韧如铁的意志，在这一刻也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
盘古本源是何等高深的力量？哪怕只有一缕，注入凡人的经脉肉身，无异于将一条岩浆大河强行灌入纤细的竹管中。他的整条右臂在瞬间膨胀开来，皮肤寸寸崩裂，金色的神力夹杂着殷红的鲜血不断喷涌，露出了其下隐隐散发着暗金色泽的臂骨。
痛，痛入灵魂。
但换来的，是毁天灭地的力量！
“死吧！”死士首领疯狂大笑，红雾已经欺近陆砚周身三尺。
然而，下一瞬，陆砚抬起了那条近乎残废、却散发着滔天威压的暗金色右臂。
“破。”
极度平静的一个字自陆砚口中吐出。
他迎着漫天席卷的赤红化血神砂，直直地轰出一拳。
这一拳，没有任何神通加持，只有最纯粹、最蛮横的肉身力量。但这股力量之中，蕴含着一丝微不可察的开天真意。
“轰——！”
空气在这一瞬间被彻底打穿，拳锋所过之处，出现了一条肉眼可见的黑色真空通道。
那一团能轻易消融苦海、命泉境修士的赤红化血神砂，在触碰到这暗金色拳风的刹那，其上附带的“化血”法则，竟像是见到了至高君王的平民，在一瞬间土崩瓦解。
盘古本源，天然压制一切后天诞生的凡元、法力。
在创世之力的面前，所谓的上古歹毒外道，不过是天地间微不足道的杂质，弹指可灭！
“刺啦——！”
漫天红雾如同被烈火点燃的棉絮，在一声不甘的嗤响中，被暗金色的拳意直接撕裂、净化，消散得干干净净。
“不……这不可能！这可是化血神砂啊！”
死士首领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的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整个人陷入了歇斯底里的疯狂。
“轮到你了。”
陆砚双眸如电，脚下一步迈出。
“砰！”
他的身体如同一头人形暴龙，在地面上踩出一个深坑，借助这股恐怖的爆发力，瞬间跨越了数丈的距离，直接出现在死士首领的面前。
“竖子尔敢！”
死士首领惊怒交加，本能地想要调动体内的神轮进行防御。但陆砚那一拳带起的盘古威压，早已将他周身的天地灵气强行抽空，让他根本无法凝聚起一丝一毫的护身法力。
陆砚那条满是裂纹、淌着神血的右臂，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拳头如同一柄开天巨斧，带着尖锐的音爆声，狠狠地轰在了死士首领的胸膛。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寂静的夜空中显得格外刺耳。
没有丝毫阻碍，陆砚这纯粹由盘古神力灌注的一拳，直接摧枯拉朽般贯穿了死士首领的胸口，从他的后背透体而出。
金色的拳意在对方体内轰然炸开，将其体内的五脏六腑、经脉和那旋转的玄青色神轮，瞬间搅成了漫天飞灰。
“嗬……嗬……”
死士首领瞪大了眼睛，双手死死地抓住陆砚的肩膀，生命力在疯狂流逝。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死死盯着陆砚那张冷峻得不似人类的面孔，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呢喃：
“这不是……当世的法则……这是……开天辟地的力量……”
话音未落，他的头颅无力地垂下，眼中的神采彻底消散。
陆砚冷漠地抽回右臂。失去了支撑，死士首领的尸体如同烂泥般瘫软倒地，溅起一地泥水。
“呼……呼……”
陆砚站在暴雨中，身体微微摇晃。盘古神力退去，无边无际的虚弱与反噬之痛如潮水般袭来。他的右臂软软地垂在身侧，皮肉翻卷，甚至能看到里面布满裂痕的骨骼。
“小子，你可真是个疯子。刚才要是那力道在强一分，你这条胳膊就彻底废了。”苍渊虚弱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虽然带着数落，但任谁都能听出其中的震撼与敬畏。
以凡人之躯，不借用任何法宝术法，纯凭肉身力量，越级强杀一位命泉境中期的死士首领。
这要是传到修仙界，足以引发一场八级地震。
陆砚没有理会苍渊的唠叨。他缓缓走到死士首领的尸体旁，弯下腰，用那只尚且完好的左手，在其怀中摸索了一番。
最终，他摸出了一个造型奇异的金属圆盘，以及一张残破的羊皮纸。
羊皮纸上，用鲜血画着一些繁复的路线图，而路线图的终点，赫然标注着四个古朴的小字——“秦陵地宫”。
而在那金属圆盘的背面，陆砚看到了一行极细、极规整，不像是人工雕刻、反而像是某种高精度机器打印出来的微型字迹：
“高维能量观测仪·编号0972。所属单位：深空开拓部。”
“深空……开拓部？”
陆砚看着这几个字，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这充满现代科幻质感的词汇，为什么会出现在一个古代修仙死士的身上？
还没等他多想。
“轰隆隆——！”
天空中的战车轰鸣声已然近在咫尺。
狂风大作，将方圆数百米内的雨幕彻底吹散。一艘足有百米长、散发着五彩祥光、其上旌旗招展的巨大青铜飞舟，缓缓悬停在陆氏宗祠的废墟之上。
数十道身穿黑底金纹长袍、气息深沉的古异管控局修士，自飞舟上鱼贯飘落，瞬间将整座宗祠围得水泄不通。
而在这些修士的前方，一辆由两头浑身覆盖着青色鳞甲、头生独角的避水兽拉着的青铜战车上，一个身披白色裘羽披风、冷若冰霜、容貌绝美的女子，正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废墟中的陆砚。
那女子一双美眸中，隐隐有金色的人皇之气在流转，威严而神圣。
正是古异管控局高层，人皇轩辕氏嫡系传人——姬霓裳。
陆砚拖着残破的身体，缓缓抬起头，迎着姬霓裳那充满审视与压迫感的目光，脸上没有丝毫惧色，有的只是无尽的冷漠与孤傲。
姬霓裳居高临下，在看到陆砚的那一瞬间，她体内那高贵无比的人皇轩辕血脉，莫名其妙地剧烈颤动了一下，甚至产生了想要对眼前这个血泊中的凡人屈膝臣服的荒谬错觉。
她按住腰间的乾坤剑，冰冷的声音响彻雨夜：“古异局办案。嫌疑人陆砚，你涉嫌私通域外邪祟、盗取禁区古物。束手就擒，否则，格杀勿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