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零班集结
史莱克外院的工读生宿舍比东海学院的宿舍大了一倍，但分配给每个人的私人空间却小得多。一间宿舍住两个人，铁架床上下铺，书桌共享一张，衣柜窄得只够挂三件换洗衣服。工读生不需要交学费，代价是住宿条件比普通学员降了一个等级。
谢邂把行李往铁架床上铺一扔，探头看了看隔壁房间的配置，回来时脸上的表情像是刚做完一道难度极高的算术题：“隔壁也是两人间。我们有五个人，两间双人房，多出来一个。”
“多出来那个住单间。”唐舞麟已经把锻造锤和备用材料整齐码在书桌下层，“舞老师说了，工读生宿舍分配按学号排，最后一个报到的人自动分到走廊尽头的单间。这次最后一个报到的是天宸。”
玉天宸背着包站在门口，朝走廊尽头看了一眼。那间单间比其他宿舍多了一扇朝南的窗户，采光比双人间好得多。谢邂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沉默了两息，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用一种老成的语气说：“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玉天宸没有跟他计较，拎着背包走向走廊尽头，推开单间的门，把行李放在床板上。窗外能看到海神塔的塔尖，阳光穿过彩色玻璃窗在书桌上投下一片淡金色的光斑。
第二天一早，五人在宿舍楼下集合。工读生不需要穿校服——这是舞长空帮他们争取来的待遇，理由是“零班的人不需要用校服证明身份”。谢邂为此夸了舞长空整整一个早上，直到唐舞麟提醒他“不穿校服意味着走在外院随时会被当成外来人员盘问”，他才安静下来。
史莱克外院的工读生编制和其他班级完全不同。普通学员按武魂属性分班——强攻系、敏攻系、控制系、防御系、食物系、辅助系，每个班级人数固定。但工读生属于特殊编制，单独成立一个零班，所有课程和普通班级错开，训练场地独立分配。舞长空在零班成立第一天就把规则讲得很清楚：“工读生的待遇靠你们自己挣。每学期的班级排名、实战考核、副业评级——三项综合排名如果跌出全院前十，零班自动解散，所有人并入普通班。”
“解散之后呢？”谢邂问。
“没有之后。零班不存在了，工读生资格取消，学费照交。你们当中有四个人是穷光蛋，交不起学费就只能退学。”舞长空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和说“今天天气不错”没有区别。
谢邂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钱袋，然后抬头看向唐舞麟。唐舞麟也在看他。两个人的眼神在空气中交汇，传递着同一条信息：不能解散。
零班的课程表在当天下午发到每个人手里。课程分三大类——武魂修炼、实战对抗、副业精修。武魂修炼包括魂力提升、魂技开发、精神力训练；实战对抗每周三次，对手由学院随机匹配，从同年级到高年级不等；副业精修每个人单独排课，唐舞麟被分到锻造系的枫无羽门下继续深造，古月进入机甲设计系的特训班，谢邂在机甲制造系跟着四级制造师学传动系统实物制作，许小言被精神系魂导器研究所点名要人，玉天宸的课表上写着“魂导器设计与制作——雷属性方向，导师：待定”。
“待定是什么意思？”谢邂凑过来看他的课表，表情比看自己的还疑惑。玉天宸继续往下看，课表最后一栏有一行手写备注，字迹工整冷峻，是舞长空的手笔：东海城二级魂导师认证已通过学院审核，史莱克魂导系将安排专精导师进行一对一进阶指导，导师人选待学院研究后确定。备注下方还有一行更小的字：雷钧推荐信已转交魂导系办公室。
谢邂读完那行备注，说雷钧在东海城虽然只是六级魂导师，但专精雷属性魂导器的六级全大陆没几个，史莱克魂导系看了推荐信不可能不重视。唐舞麟走过来看了一眼课表，在玉天宸肩膀上拍了一下，“待定不是坏事，说明学院在挑最好的给你。”他顿了顿，“枫无羽老师说过，史莱克魂导系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导师人选待定超过一周的学员，最后来的都是大佬。”
开学第三天，零班迎来了第一次正式的实战对抗课。对手不是同年级，是二年级的一支五人小队——全是四环魂宗，武魂配置均衡，队长是强攻系武魂赤焰虎。二年级的学长在擂台对面站成一排，眼里的神情不是轻视，但也绝对谈不上重视。他们看这群刚入学的新生的目光，更像是在看一堂移动的实战教材。
比赛开始，赤焰虎队长率先发动冲锋，虎爪裹着烈焰朝唐舞麟劈面抓来。唐舞麟右脚后撤半步，左臂的蓝银草藤蔓在地面织成三道拦截网，将对方的冲锋路线分割成左右两条通道。赤焰虎队长身形一滞，被迫选择了右侧通道，而右侧通道的尽头，谢邂的光龙匕已经等了整整两息。
这是他们在东海三年磨出来的默契——不需要语言指令，唐舞麟控制战场空间，谢邂占据关键节点，许小言随时准备打断对方控制系魂师的吟唱前摇，古月六元素在指尖蓄势待发，但她只出了三分力——对付这支队伍，三分力够了。玉天宸站在阵型的最外侧，他的任务不是正面输出，二年级的敏攻系魂师速度比东海天海大比的对手快了不少，他的精神力感知捕捉到对方三次试图绕后，每一次都被他的雷闪提前截住路线。
战斗持续了将近一炷香。最终赤焰虎队长被唐舞麟的蓝银草缠住双腿、谢邂的光龙匕架在脖子上时，场边的裁判举手示意比赛结束。二年级的五个学长走下擂台时看他们的眼神变了——不再是看移动教材，而是看一群需要认真对付的对手。
唐舞麟收回蓝银草，擦了把汗，说了句“还差得远”。他的意思是斗铠还没做，融锻精度还不够，金龙王血脉能调动的力量还远未到上限。但谢邂已经在掰手指算另一件事了——零班第一场实战课拿下开门红，班级排名积分至少能加十分。
午后的阳光透过训练场的高窗洒在擂台上，将他们被汗水浸湿的衣领镀成淡淡的金色。零班五个人的影子在擂台地板上拖得很长，交织在一起。
谢邂把行李往铁架床上铺一扔，探头看了看隔壁房间的配置，回来时脸上的表情像是刚做完一道难度极高的算术题：“隔壁也是两人间。我们有五个人，两间双人房，多出来一个。”
“多出来那个住单间。”唐舞麟已经把锻造锤和备用材料整齐码在书桌下层，“舞老师说了，工读生宿舍分配按学号排，最后一个报到的人自动分到走廊尽头的单间。这次最后一个报到的是天宸。”
玉天宸背着包站在门口，朝走廊尽头看了一眼。那间单间比其他宿舍多了一扇朝南的窗户，采光比双人间好得多。谢邂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沉默了两息，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用一种老成的语气说：“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玉天宸没有跟他计较，拎着背包走向走廊尽头，推开单间的门，把行李放在床板上。窗外能看到海神塔的塔尖，阳光穿过彩色玻璃窗在书桌上投下一片淡金色的光斑。
第二天一早，五人在宿舍楼下集合。工读生不需要穿校服——这是舞长空帮他们争取来的待遇，理由是“零班的人不需要用校服证明身份”。谢邂为此夸了舞长空整整一个早上，直到唐舞麟提醒他“不穿校服意味着走在外院随时会被当成外来人员盘问”，他才安静下来。
史莱克外院的工读生编制和其他班级完全不同。普通学员按武魂属性分班——强攻系、敏攻系、控制系、防御系、食物系、辅助系，每个班级人数固定。但工读生属于特殊编制，单独成立一个零班，所有课程和普通班级错开，训练场地独立分配。舞长空在零班成立第一天就把规则讲得很清楚：“工读生的待遇靠你们自己挣。每学期的班级排名、实战考核、副业评级——三项综合排名如果跌出全院前十，零班自动解散，所有人并入普通班。”
“解散之后呢？”谢邂问。
“没有之后。零班不存在了，工读生资格取消，学费照交。你们当中有四个人是穷光蛋，交不起学费就只能退学。”舞长空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和说“今天天气不错”没有区别。
谢邂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钱袋，然后抬头看向唐舞麟。唐舞麟也在看他。两个人的眼神在空气中交汇，传递着同一条信息：不能解散。
零班的课程表在当天下午发到每个人手里。课程分三大类——武魂修炼、实战对抗、副业精修。武魂修炼包括魂力提升、魂技开发、精神力训练；实战对抗每周三次，对手由学院随机匹配，从同年级到高年级不等；副业精修每个人单独排课，唐舞麟被分到锻造系的枫无羽门下继续深造，古月进入机甲设计系的特训班，谢邂在机甲制造系跟着四级制造师学传动系统实物制作，许小言被精神系魂导器研究所点名要人，玉天宸的课表上写着“魂导器设计与制作——雷属性方向，导师：待定”。
“待定是什么意思？”谢邂凑过来看他的课表，表情比看自己的还疑惑。玉天宸继续往下看，课表最后一栏有一行手写备注，字迹工整冷峻，是舞长空的手笔：东海城二级魂导师认证已通过学院审核，史莱克魂导系将安排专精导师进行一对一进阶指导，导师人选待学院研究后确定。备注下方还有一行更小的字：雷钧推荐信已转交魂导系办公室。
谢邂读完那行备注，说雷钧在东海城虽然只是六级魂导师，但专精雷属性魂导器的六级全大陆没几个，史莱克魂导系看了推荐信不可能不重视。唐舞麟走过来看了一眼课表，在玉天宸肩膀上拍了一下，“待定不是坏事，说明学院在挑最好的给你。”他顿了顿，“枫无羽老师说过，史莱克魂导系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导师人选待定超过一周的学员，最后来的都是大佬。”
开学第三天，零班迎来了第一次正式的实战对抗课。对手不是同年级，是二年级的一支五人小队——全是四环魂宗，武魂配置均衡，队长是强攻系武魂赤焰虎。二年级的学长在擂台对面站成一排，眼里的神情不是轻视，但也绝对谈不上重视。他们看这群刚入学的新生的目光，更像是在看一堂移动的实战教材。
比赛开始，赤焰虎队长率先发动冲锋，虎爪裹着烈焰朝唐舞麟劈面抓来。唐舞麟右脚后撤半步，左臂的蓝银草藤蔓在地面织成三道拦截网，将对方的冲锋路线分割成左右两条通道。赤焰虎队长身形一滞，被迫选择了右侧通道，而右侧通道的尽头，谢邂的光龙匕已经等了整整两息。
这是他们在东海三年磨出来的默契——不需要语言指令，唐舞麟控制战场空间，谢邂占据关键节点，许小言随时准备打断对方控制系魂师的吟唱前摇，古月六元素在指尖蓄势待发，但她只出了三分力——对付这支队伍，三分力够了。玉天宸站在阵型的最外侧，他的任务不是正面输出，二年级的敏攻系魂师速度比东海天海大比的对手快了不少，他的精神力感知捕捉到对方三次试图绕后，每一次都被他的雷闪提前截住路线。
战斗持续了将近一炷香。最终赤焰虎队长被唐舞麟的蓝银草缠住双腿、谢邂的光龙匕架在脖子上时，场边的裁判举手示意比赛结束。二年级的五个学长走下擂台时看他们的眼神变了——不再是看移动教材，而是看一群需要认真对付的对手。
唐舞麟收回蓝银草，擦了把汗，说了句“还差得远”。他的意思是斗铠还没做，融锻精度还不够，金龙王血脉能调动的力量还远未到上限。但谢邂已经在掰手指算另一件事了——零班第一场实战课拿下开门红，班级排名积分至少能加十分。
午后的阳光透过训练场的高窗洒在擂台上，将他们被汗水浸湿的衣领镀成淡淡的金色。零班五个人的影子在擂台地板上拖得很长，交织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