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七楼实验室
史莱克魂导系的教学楼从外面看和其他建筑没有太大区别，但内部构造完全不同。一到六层是标准实验室，任何持证魂导师都可以申请使用；七层是副院长专属研究区，没有预约不得入内。走廊尽头的橡木门上嵌着一块古铜色铭牌，上面刻着两行字：魂导系副院长·蒙川，九级魂导师，专精领域——雷。
玉天宸在门口站了一息，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三下。门内传出一声中气十足的“进来”，他推开门，一股混着臭氧和金属粉末的气味扑面而来。实验室里没有标准测试台，取而代之的是一整面墙那么大的高压放电装置，以及散落在各处的雷属性魂导器半成品——每一件都是他在教科书上见过的设计，但尺寸和复杂度远超教材范例。一个穿着防静电白大褂的老人正站在高压放电装置前，手里捏着一块还在冒烟的雷晶碎片，银白色的短发根根竖立，不知道是发型还是被电的。
“关门关门，别让静电跑出去。”老人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把冒烟的雷晶碎片扔进防爆回收箱，然后转过身来。他看上去六十岁出头，身材瘦削，手指修长，指节间布满了常年接触高压电流留下的细微灼痕。他上下打量了玉天宸一眼，目光在他衣领内侧的二级魂导师徽章上停了一瞬。
“雷钧那老小子的推荐信我看过了。他上次给我推荐学生是十年前，那个学生现在是七级魂导师。”蒙川走到实验台前，把一块巴掌大的雷磁石扔给玉天宸，“他说你能把回路偏差控制在百分之二以内，二级核心成品率百分之百，天海大比实战测试全部稳定运行。你用什么配方做绝缘涂层？”
“龙骨粉配方。雷钧长老教的。”
“龙骨粉，哼。”蒙川走到一台测试仪前，从抽屉里翻出一个巴掌大的金属盒，打开盖子，里面整齐排列着几枚颜色比龙骨粉更深、质地更细的粉末颗粒，“龙骨粉在水下高压环境不吸水，这是它的优点。但它的介电常数偏低，遇到四级以上的雷属性核心——电压超过五千伏的时候——绝缘性能会骤降。你将来做三字斗铠核心，电压至少上万伏，龙骨粉撑不住。”他把金属盒推到玉天宸面前，“这叫雷晶粉，天然雷晶研磨而成，介电常数是龙骨粉的三倍，耐压上限两万伏。缺点是在干燥环境下容易起翘，需要和龙骨粉按比例混合使用。”
玉天宸接过金属盒，用指甲挑起一点雷晶粉放在指尖——颗粒极细，在皮肤上几乎感觉不到摩擦力，但精神力一探进去就能感知到粉末内部封存着极高的雷电能量。“混合比例是多少？”
“龙骨粉七成，雷晶粉三成——这是标准配比。但具体到每枚核心，比例要根据回路电压和材料特性微调。这个不是教出来的，是一枚一枚做出来的。”蒙川走到实验台对面，把双手撑在台面上，“雷钧在推荐信里重点写了你两件事。第一，你的雷兽魂灵是极为罕见的同源变异进化型。第二，你在天雷峡谷用自然落雷做过魂力淬炼，还找到了一枚天然雷晶。”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不再是刚才闲聊时的随意，“把天然雷晶拿出来我看看。”
玉天宸从背包最底层取出防震盒，打开盖子，那块天然雷晶安静地躺在盒中，内部的紫色电弧还在缓慢流转，频率比他上次看时没有丝毫衰减。蒙川没有伸手接，只是低头看着那块雷晶，沉默了整整好几息。实验室里只有高压放电装置发出的低沉嗡鸣。
“天然雷晶，天雷峡谷出品。内部封存的雷电精华纯度极高，能量结构是多层嵌套式——这种结构人工做不出来。”他直起身，“顾明河的分析报告我看过了。他的结论是这东西能做斗铠核心，但回路匹配精度需要控制在百分之一以内。你知道百分之一是什么概念吗？”
“比我现在的最好成绩高一个台阶。”
“不止一个。”蒙川伸出手，五指张开，每一根手指的指节上都有深浅不一的灼痕，那不是意外受伤留下的疤痕，而是经年累月与高压电流打交道刻下的职业印记，“偏差百分之二和百分之一之间的差距，不是一倍的练习量，是一百倍。你从东海城二年级开始学魂导器，两年多压到百分之二——这个速度确实快。但从百分之二到百分之一，有人用了十年都没迈过去。”他把手放下，“你急不急？”
玉天宸看着蒙川手指上那些灼痕，沉默了一息，然后回答：“不急。天然雷晶是我的第四件斗铠核心材料，不是第一件。一字斗铠用人工核心就够了，这块雷晶我留着，等我有把握的时候再碰。”
蒙川盯着他看了片刻，然后转身从抽屉里抽出一张手写的课程表，放在玉天宸面前。课程表上每周五次精修课，每次两个时辰，内容从雷属性回路的微观结构分析到高压封装的非线性衰减补偿，排得密密麻麻。最下方有一行龙飞凤舞的签字——导师：蒙川，九级魂导师，魂导系副院长。
“雷钧说我脾气怪，我看你也好不到哪去。”蒙川拿起实验台上的护目镜重新戴上，转身走向高压放电装置，“明天开始上课。第一节——高压封装的非线性衰减补偿，带好你的测试数据，迟到就滚去六楼跟本科生挤实验室。”他顿了顿，“还有，你这几枚核心做得不错，但这种精度在史莱克只能算及格。要想让我在给雷钧的信里多夸你几句，你得把偏差压进百分之一——哪怕只有一枚。”玉天宸没有回答，只是把那张手写课程表收进背包，然后拿起蒙川放在实验台上的雷晶粉金属盒，小心地放进防震夹层。
玉天宸在门口站了一息，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三下。门内传出一声中气十足的“进来”，他推开门，一股混着臭氧和金属粉末的气味扑面而来。实验室里没有标准测试台，取而代之的是一整面墙那么大的高压放电装置，以及散落在各处的雷属性魂导器半成品——每一件都是他在教科书上见过的设计，但尺寸和复杂度远超教材范例。一个穿着防静电白大褂的老人正站在高压放电装置前，手里捏着一块还在冒烟的雷晶碎片，银白色的短发根根竖立，不知道是发型还是被电的。
“关门关门，别让静电跑出去。”老人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把冒烟的雷晶碎片扔进防爆回收箱，然后转过身来。他看上去六十岁出头，身材瘦削，手指修长，指节间布满了常年接触高压电流留下的细微灼痕。他上下打量了玉天宸一眼，目光在他衣领内侧的二级魂导师徽章上停了一瞬。
“雷钧那老小子的推荐信我看过了。他上次给我推荐学生是十年前，那个学生现在是七级魂导师。”蒙川走到实验台前，把一块巴掌大的雷磁石扔给玉天宸，“他说你能把回路偏差控制在百分之二以内，二级核心成品率百分之百，天海大比实战测试全部稳定运行。你用什么配方做绝缘涂层？”
“龙骨粉配方。雷钧长老教的。”
“龙骨粉，哼。”蒙川走到一台测试仪前，从抽屉里翻出一个巴掌大的金属盒，打开盖子，里面整齐排列着几枚颜色比龙骨粉更深、质地更细的粉末颗粒，“龙骨粉在水下高压环境不吸水，这是它的优点。但它的介电常数偏低，遇到四级以上的雷属性核心——电压超过五千伏的时候——绝缘性能会骤降。你将来做三字斗铠核心，电压至少上万伏，龙骨粉撑不住。”他把金属盒推到玉天宸面前，“这叫雷晶粉，天然雷晶研磨而成，介电常数是龙骨粉的三倍，耐压上限两万伏。缺点是在干燥环境下容易起翘，需要和龙骨粉按比例混合使用。”
玉天宸接过金属盒，用指甲挑起一点雷晶粉放在指尖——颗粒极细，在皮肤上几乎感觉不到摩擦力，但精神力一探进去就能感知到粉末内部封存着极高的雷电能量。“混合比例是多少？”
“龙骨粉七成，雷晶粉三成——这是标准配比。但具体到每枚核心，比例要根据回路电压和材料特性微调。这个不是教出来的，是一枚一枚做出来的。”蒙川走到实验台对面，把双手撑在台面上，“雷钧在推荐信里重点写了你两件事。第一，你的雷兽魂灵是极为罕见的同源变异进化型。第二，你在天雷峡谷用自然落雷做过魂力淬炼，还找到了一枚天然雷晶。”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不再是刚才闲聊时的随意，“把天然雷晶拿出来我看看。”
玉天宸从背包最底层取出防震盒，打开盖子，那块天然雷晶安静地躺在盒中，内部的紫色电弧还在缓慢流转，频率比他上次看时没有丝毫衰减。蒙川没有伸手接，只是低头看着那块雷晶，沉默了整整好几息。实验室里只有高压放电装置发出的低沉嗡鸣。
“天然雷晶，天雷峡谷出品。内部封存的雷电精华纯度极高，能量结构是多层嵌套式——这种结构人工做不出来。”他直起身，“顾明河的分析报告我看过了。他的结论是这东西能做斗铠核心，但回路匹配精度需要控制在百分之一以内。你知道百分之一是什么概念吗？”
“比我现在的最好成绩高一个台阶。”
“不止一个。”蒙川伸出手，五指张开，每一根手指的指节上都有深浅不一的灼痕，那不是意外受伤留下的疤痕，而是经年累月与高压电流打交道刻下的职业印记，“偏差百分之二和百分之一之间的差距，不是一倍的练习量，是一百倍。你从东海城二年级开始学魂导器，两年多压到百分之二——这个速度确实快。但从百分之二到百分之一，有人用了十年都没迈过去。”他把手放下，“你急不急？”
玉天宸看着蒙川手指上那些灼痕，沉默了一息，然后回答：“不急。天然雷晶是我的第四件斗铠核心材料，不是第一件。一字斗铠用人工核心就够了，这块雷晶我留着，等我有把握的时候再碰。”
蒙川盯着他看了片刻，然后转身从抽屉里抽出一张手写的课程表，放在玉天宸面前。课程表上每周五次精修课，每次两个时辰，内容从雷属性回路的微观结构分析到高压封装的非线性衰减补偿，排得密密麻麻。最下方有一行龙飞凤舞的签字——导师：蒙川，九级魂导师，魂导系副院长。
“雷钧说我脾气怪，我看你也好不到哪去。”蒙川拿起实验台上的护目镜重新戴上，转身走向高压放电装置，“明天开始上课。第一节——高压封装的非线性衰减补偿，带好你的测试数据，迟到就滚去六楼跟本科生挤实验室。”他顿了顿，“还有，你这几枚核心做得不错，但这种精度在史莱克只能算及格。要想让我在给雷钧的信里多夸你几句，你得把偏差压进百分之一——哪怕只有一枚。”玉天宸没有回答，只是把那张手写课程表收进背包，然后拿起蒙川放在实验台上的雷晶粉金属盒，小心地放进防震夹层。